评论员 王丰
10月9日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《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》(以下简称《意见》)。
这份《意见》,核心其实就一句话:评判新质生产力的尺子,是“全要素生产率”有没有真提升,不是看场面有多大、概念有多新。
全要素生产率是个经济学概念,说白了就是:你投进去多少煤、多少电、多少人,最后产出多了多少,多出来的那部分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技术、管理、制度这些东西“不花钱的效率改进”。如果只是堆投资把产出堆上去,那不叫新质生产力,那叫铺摊子。
第一件事,“新质”不是“新产业”。《意见》里写得很清楚,改造提升传统产业排在培育新兴产业前面。内蒙古的电解铝、煤化工、乳业,恰恰是最有“效率改进”空间的地方。通辽搞绿电铝,同样一吨铝,用绿电替代煤电,碳排放降了,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溢价就出来了,这是全要素生产率的真提升,不是换个标签。霍林郭勒的铝产业集群,新能源装机占比从6%跃升至45%,一度绿电的“含金量”变了,整个产业的竞争力结构就变了。
第二件事,得算清楚“要素成本账”。内蒙古发展算力,优势明面上是气候冷凉,但真正的经济账在电价。到户电价能做到每度0.32至0.36元,比东部沿海地区便宜一半,这才是民营企业愿意把2000多亿砸进来的原因。《意见》里强调“全要素生产率”,恰恰是在提醒:比较优势要用,但不能躺在比较优势上睡觉。
第三件事,警惕“新兴产业的内卷化”。全国新兴产业已经出现产能利用率降到75%以下的苗头,光伏、锂电都在打价格战。内蒙古现在晶硅产业体量不小,也在落实光伏“反内卷”部署、治理行业低价无序竞争。这说明什么?新产业不等于新质生产力。一个产业如果只是靠补贴和低价扩张,没有技术壁垒,没有效率优势,做得再大也是低质量产能。《意见》里那句“不能脱实向虚、贪大求全、搞泡沫化”,针对的就是这种现象。
从经济逻辑上看,内蒙古发展新质生产力真正的抓手,不是“引进什么产业”,而是“降低什么成本”。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提不上去,往往是因为制度性交易成本太高、要素流动摩擦太大、创新成果转化链条太长。《意见》花了大量篇幅讲“体制机制创新”“人才工作机制创新”,本质上都是在降这些“看不见的成本”。对内蒙古来说,把绿电直供的机制理顺,把科技成果赋权改革落地,把算力企业用电的长期协议签好,比多招几个“高大上”的项目实在得多。
最后一句话:新质生产力是效率账,不是规模账。内蒙古家底不薄,要紧紧盯住全要素生产率这个指标,该改的改到位,该算的算清楚,路就不会走歪。